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竿军:张吉珍是个热爱生活的人,是一个全身心投入的摄影爱好者,他的作品充分展示了家乡凤凰的美丽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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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摇橹的声音觉得很美是有人。听到雨声风声觉得美的也有人。听到小孩半夜哭喊,以及芦苇在小风中说梦话那样细细的响,以为美,也总不缺少那呆子。这些是诗。但更其是诗,更其容易把情绪引到醉里梦里的,就是白脸族苗女人的歌。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二卷第 392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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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地方的光、色、习惯、观念,人的好处同坏处,凡接触到它时,无一不使你十分感动。便是那点愚蠢,狡猾,也仿佛使你城市中人非原谅他们不可。
——《沈从文别集》(湘行集)第 49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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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北岸向南望,则河边小山间,竹园、树木、庙宇、高塔、民居,仿佛各个都位置在最适当处。山后较远处群峰罗列,如屏如障,烟云变幻,颜色积翠堆蓝。早晚相对,令人想象其中必有帝子天神,驾螭乘鲵,驰骤其间。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九卷第 356页
两山翠碧,全是竹子。两岸高处皆有吊脚人家,美丽到使我发呆。并加上远处叠嶂,烟云包裹,这地方真使我得到不少灵感!我平常最会想象好景致,且会描写好景致,但对于当前的一切,却只能做呆二了。一千种宋元人作桃源图也比不上。
——《沈从文别集》(湘行集)第 38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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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在粼粼波光中轻轻摇摆,如极懂事,若无系绳,似乎自动也会在水中游戏。又望到对河远处平冈,浴在月色中,一抹淡灰。下游远处水面则浮有一层白雾,如淡牛奶,雾中还闪着火光,一点二点。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三卷第 45页
这里小河两岸全是如此美丽动人,我画得出它的轮廓,但声音、颜色、光,可永远无本领画出了。你实在应来这小河里看看,你看过一次,所得的也许比我还多,就因为你梦里也不会想到的光景,一到这船上,便无不朗然入目了。
——《沈从文别集》(湘行集)第 11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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崖下常停泊百十只小渔船,每只船上照例蓄养五七只黑色鱼鹰。这水鸟无事可做时,常蹲在船舷船顶上扇翅膀,或沉默无声打瞌睡,盈千累百一齐在平潭中下水捕鱼时,堪称一种奇观,可见出人类与另一种生物合作,在自然中竞争生存的方式,虽处处必需争斗,却又处处见出谐和。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九卷第 378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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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千年前那个楚国逐臣屈原,若本身不被放逐,疯疯癫癫来到这种充满了奇异光彩的地方,目击身经这些惊心动魄的景物,两千年来的读书人,或许就没有富分读《九歌》那类文章,中国文学史也就不会如现在的样子了。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九卷第 281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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贯串各个码头有一条河街,人家房子多一半着陆,一半在水,因为余地有限,那些房子莫不设有吊脚楼。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六卷第 77页
但沿河因为有了这些楼房,长年与流水斗争的水手,寄身船中枯闷成疾的旅行者,以及其他过路人,却有了落脚处了。这些人的疲劳与寂寞是从这些房子中可以一律解除的。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九卷第 243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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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气正被朝阳逼迫,逐渐敛缩侵润的范围。城中湿雾也慢慢的散开,城中较高处的房屋,在微阳中渐次出现时,各披上一层珍珠灰光泽,颜色奇异,很像梦魇中宫殿。从高处向下眺望,更可得到一个令人稀奇的印象。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七卷第 327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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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认识他们的哀乐,这一切我也有份。看他们在那里把每个日子打发下去,也是眼泪也是笑,离我虽那么远,同时又与我那么相近。这正同读一篇描写西伯利亚的农人生活动人作品一样,使人掩卷引起无言的哀戚。我如今只用想象去领味这些人生活的表面姿态,却用过去一分经验,接触着了这种人的灵魂。
笔下涉及社会面虽比较广阔,最亲切熟悉的,或许还是我的家乡和一条延长千里的沅水,及各个支流县分乡村人事。这地方的人民爱恶哀乐、生活感情的式样,都各有鲜明特征。我的生命在这个环境中长成,因之和这一切分不开。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十一卷第 70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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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河街既那么长又那么复杂,长年且因为被城中人担水把地面弄得透湿的。我每天来回走个一回两回,又在任何一处随意蹲下欣赏那些眼前发生的新事,以及照例存在的一切,日子很快的也就又夜下来了。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九卷第 183页
我抱着极大的兴味在街上走着,慢慢的,像一个游览罗马古迹的旅客,对目前的一切加以一种详细的注意。每一个人我都似乎同他很面善。每一个人的声音我也像极其熟习。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三卷第 27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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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国时被放逐的楚国诗人屈原,驾舟溯流而上,许多地方还约略可以推测得出。便是这个伟大诗人用作题材的山精洞灵,篇章中常借喻的臭草香花,也俨然随处可以发现。尤其是与《楚辞》不可分的酬神宗教仪式,据个人私意,如用凤凰县苗巫主持的大傩酬神仪式作根据,加以研究比较,必尚有好些事可以由今会古。
为了这再来的春天,我有点忧郁,有点寂寞。黑暗河面起了缥缈快乐的橹歌。河中心一只商船正想靠码头停泊,歌声在黑暗中流动,从歌声里我俨然彻悟了什么。我明白 [我不应当翻阅历史,温习历史]。在历史面前,谁人能够不感惆怅?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十卷第 299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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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到小山上去看,就可见到从洞中,从人家烟囱里,从山隈野火堆旁,滋育了种子,仿佛淡牛奶一样的白色东西,流动着,溜泻着,浮在地面,包围了近山的村落,纠缠于树木间。这是雾。自由而顽皮的行止,超越了诗人想象以上的灵动与美丽。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八卷第 382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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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在如此景物明朗和人事欢乐笑语中,却似乎蕴蓄了一点儿凄凉。到处都仿佛有生命在动,一切说来实在又太静了。过去一千年来的秋季,也许和这一次差不多完全相同,从这点“静”中即见出寂寞和凄凉。
——《沈从文文集》第七卷第 22页 |